风祭游Kazamatsuri

【银魂/冲土】梦梦

*胡言乱语一番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ooc致歉 ,有切腹情节(其实是全文都在切腹)

*旧文存档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其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土方十四郎切腹自尽了,冲田总悟是他的介错人。说来好笑,平常一有风吹草动便叫嚣着要队士集体切腹十分钟的鬼之副长大人居然才是那个含辛茹苦身先士卒给下属开个好头——或者是好肚子——的家伙。他犯了什么事冲田总悟已不记得了,试图回忆动手前应当有的宣读罪状的情节同样一片空白。那个场景很静默,静默到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剑被沉沉握在手中,冲田总悟感受到手心细密沁出一层薄汗。 其他人应当在一旁看着,他并没注意。土方十四郎背对着他,背依旧挺得很直,过分清瘦的脊骨节节突出。

  冲田总悟看着他慢慢从身前拿起小刀,甚至显出一副庄严又肃穆的样子。他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还能保持体面,就像他依旧不知道土方十四郎到底做了什么。得知消息的当天他去那人房间提着对面领子大喊你得给我个说法,副长沉默地盯着他然后挣脱再转身离开,就像姐姐来江户的那一日。他追赶土方十四郎来到走廊,屯所的木地板发出年迈的喘息,只留给他一个永恒的疑问句。刀没入腹部了,所以冲田总悟抬起剑——说到底,他为什么会当这个介错人?因为他毕生夙愿就是亲手杀掉土方十四郎而现在正是好时机?因为这其实是新任副长必备仪式就像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其实最可能的原因是他剑法准出剑又快,不会让那人遭受太多痛苦。一种没必要的人道主义。他那样想着。

  血已经洇开了,在白衣服上倒也像是太阳旗,土方十四郎没颤抖也没喘息,甚至身子都不曾动一下,脖颈却开始冷汗涔涔,黑发黏在皮肤上像干涸的河床。他突然想再等一会再下手,好看看这一具雕像什么时候才会崩裂。那人一直给他一种沉默的符号一般的感受,极致的克己奉公极致的存天理灭人欲,冲田总悟讨厌那种任何时候都安之若素的神态,所以他挑衅攻击恶语中伤,为了看土方十四郎那一天再也端不住姿态失去可怜的自尊心和操守会是什么可怜样子。可时间过得好像太久了,切腹的人开始发出粗重破碎的呼吸声,击打他的耳膜。土方十四郎,他想,这天是不是还是要来了,你精心营造的高尚气节是不是终于还是要让步于求生的本能了。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再不下手土方十四郎就会震动干涩的声带哀求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冲田总悟并不高兴。他很烦躁。很少有东西值得被他用“永远”去形容,太阳几百万年后会毁伤,打打闹闹的生活不知何时就要破碎,甚至人的性命都是草芥朝露一样的脆弱。可更加虚无缥缈无法指望的东西,被称为土方或十四或副长的那人的操守,他却信了那是永远:如果没有沉默的土方十四郎就不会有那一日被近藤勋捡来的荆棘小子,如果没有克己的土方十四郎就不会有他无数午夜梦回看到的那张姐姐哭着笑的脸。可悲的是冲田总悟的世界就只是建立在这两件事上。 

  所以在“土方十四郎”被他自己的本能杀死以前,冲田总悟砍了下去。

  血腥味铺天盖地,冷冷飞到他脸上。 冲田总悟惊醒了。面前是活生生皱着眉的副长,叼根烟冲他说消极怠工的下属滚去切腹。他笑着绕到那人背后踹他一脚,土方先生,你还活着真是太可惜了。